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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5月, 生命的旋律

智叔一生活出信仰

凌乃基

因著監製福音光碟而認識了陳敏兒,逐漸交往頻密而熟絡。認識智叔時,他兒子文諾已經返天家,在談及兒子去世,他不會滔滔不絕地表達自己的情感,講的都是一些很務實的感人點滴。眾所周知,在諾諾患病期間,這位好爸爸特意接拍了很多電影,不計辛勞,目的就是為兒子籌集醫藥費。諾諾離世後,敏兒姐和智叔夫婦倆經常被邀請出席福音佈道會作見證,好幾次我也隨行替他們彈奏音樂,智叔在台上有很好的分享。

在鏡頭外的智叔比較沉默寡言,哪怕是相熟朋友的聚會,他永遠不會是第一個發言的人,就算玩遊戲,他亦喜歡把機會讓給其他人發揮。儘管當時他在演藝界已經相當出名,但從不提及工作上的成就,也不喜歡表現自己,我也不曾聽他講述過自己的豐功偉績。

他為人十分隨和,與他相處感覺很舒服。有次朋友相約聚會,我坐在智叔旁邊隨意交談,發覺他是個十分有耐性的聆聽者,不搶白、不插嘴、不說長短、不講是非,所以跟他溝通無比暢快。智叔很有思想,看事物不在表面,而是有深度的分析,處事低調,不多言,偶爾會爆出一兩句幽默笑話,令人忍俊不禁,跟他相處就是享受。

那次幾個家庭一起旅行,觀察到智叔雖然不大說話,但從細微動作上可看見他對孩子關懷備至,會主動問他們喜歡吃喝什麼,不時還會走到他們身邊聊幾句;同樣地,智叔雖不會在人前和敏兒姐表現親暱,卻十分尊重太太,對她溫柔、遷就,從不爭拗,是絕對的好丈夫、好爸爸。

曾到訪智叔的家,沙田一間三層高低密度的房子,裝修並不華麗,擺設平實雅緻,舒服溫馨;他並不愛炫耀,當時開的車也不過是一部實用的日本七人Van。在家中,智叔並非大男人似的坐著等人服侍,而是不時在幫忙。那次我帶同一對子女到他家作客,智叔和他們開心地玩在一起,全無架子,十分隨和。

智叔在2013年為香港電台製作戲劇系列《一念之間II》的其中一集《最好》,那是他首次當導演之作。他邀請我負責配樂,這是一次非常愉快的合作經驗;他十分尊重我,視我為專業音樂人,即使提出不同的看法,也會先徵詢我意見,由我作決定;有時在一些問題上有點分歧,他都很樂意跟我討論,不會堅持己見,完全沒擺出權威導演模樣發號司令要我照著做。他這種對人信任的態度難能可貴,令我感到備受尊重,以致我願意付出更多。作為擔大旗的導演,他任何事都可以有商有量,實在是行內後輩學習的好榜樣。他很喜愛導演這份工作,表現異常認真,我可以和他合作,深感榮幸;而且在工作上,從來沒聽聞行內人說他半句壞話。

智叔一生中面對過不少艱難,有公開的,有的卻只有他自己知,但他都能沉著面對。曾從報道中看到他兒子在成長階段出現反叛情緒,而敏兒姐又表現得較為激進,致令智叔承受了不少壓力(後來敏兒姐也向他道歉),整個家庭所經歷的都不容易,智叔堅定地一一靠上帝跨過。從智叔身上最值得學習的,是謙卑和內裡的平靜安穩。他流露出基督徒的特質,活出耶穌的生命。他在沉默中帶著力量,而不是沉默中帶著自卑和柔弱。智叔一生活出信仰,確實為上帝作了美好的見證。智叔離世,實在令人惋惜不捨。智叔,我們懷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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