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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2月, 趣味人生

藝術聊天室: 黑暗中的生命力 ——梵高(二)

房子

情緒抑鬱中綻放的向日葵

眾所周知,梵高一直被精神疾病所影響。但在那個年代,人們對精神病理學的認識還所知甚少,許多人不能接受情緒起伏波動的梵高,認為他是一個危險的怪人,所以他只有孤獨地面對常人無法想像的痛苦。由於躁鬱症的影響,他的情緒是完全不受控制的,時而高昂激動,時而低落抑鬱,這一刻還攀登在山巔,下一秒就又沉到海底。在他生命中的最後兩年裡,也是發病率最高的時期,他試圖自殺了很多次,並常常出入精神病院接受強迫治療。但是,只要他開始拿起畫筆,所有的躁鬱都會逐漸停止下來。在這期間,他創作出了最負盛名的《向日葵》系列,他曾說自己就像向日葵,即使生活充滿艱難,他依然滿懷著對生命最熱烈的渴望。

滿懷希望的星夜和播種者

在他住院的期間,每天透過房間的一扇小窗戶,看著窗外的雲、星空、太陽……誰能想到那一扇小小的窗就是他的畫框,帶給他無數的靈感。正是在他人生看似最沒有希望的時候,他畫下了令人驚嘆的《星夜》,他的心裡仍然懷著夢想和美好。讓人難以置信的是,梵高是在人生最絕望的最後兩年裡,創作出了這些給人帶來希望的藝術傑作。而其中最令我印象深刻的卻是一幅鮮為人知的作品,是他為了致敬寫實主義畫家米勒的《播種者》所作的同名繪畫,雖然是同樣的題材,卻是截然不同的畫風。他沒有用學院派的細膩筆觸,而是用顏料堆疊出燦爛的太陽和枯乾的樹。畫面中這棵被砍伐後的樹,一邊是被砍掉的痛苦和絕望,另一邊是正在發芽的欣喜和希望。而且,畫中的人正滿懷希望地抱著一大堆的種子撒在地裡,其實是寓意著在春天播種「希望之種」,並期待著它們一點點發芽、生長、結果。

面對挫折卻不斷燃燒希望

梵高的畫常常讓人覺得生命中沒有真正的絕望,即使不斷經歷打擊和失敗,卻依舊有新的生命在萌芽。他自己的生命歷程也是不斷地在這兩個極端裡面徘徊——絕望和希望。他一次次跌落在深淵的黑暗裡,卻又一次次在最深的失敗裡,用最大的熱情重新尋找曙光。不是作為藝術家的梵高讓我感動,而是作為當時絕望但仍能繼續播種希望的梵高,這個用盡所有力量在燃燒希望的生命,才是最讓我震撼和敬佩的。正如他曾說過的:「即使我不斷地遭受挫折,也不灰心;即使我身心疲憊,哪怕是處於崩潰的邊緣,也要正視人生。人生是一趟巡禮的旅程,人的一生是多麼的苦難。然而,我們在這人生的大海裡,藉著上帝的使者、愛的天使獲得慰藉。但可別忘記,上帝透過人生那些平凡的事物,教你更高深的事物。生命只是一個播種的季節,收穫是不在這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