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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3月, 所聞所感

優雅生活: 幸福的黃水仙

高司祺

農曆新年,廣東人都喜歡擺上一盆水仙花,預表財富和幸運。2月的情人節,卻是各式玫瑰的主場,風光地昂貴地做一次主角。

英倫3月,水仙花佔據了大小公園,民宅庭園和路邊皆見其盛放,處處是黃色的花海。3月,這種十分平民的花,便洋洋灑灑、肆無忌憚、成群結隊地做一回主角。雖然黃得鮮艷奪目,但是卻沒有俗氣的感覺,只覺得它們非常放肆、盡情、淋漓,人生如此,足矣!白色的品種較為少些,而且它們無論陣勢、氣度、張狂程度,都遜色於黃水仙。

皇室人員、名人都以水仙花為裝飾,平民之花,頓時變得不平民了。在商店、超市、銀行櫃檯,都有假的黃水仙配飾售賣。英國人佩戴水仙花,主要是在三月一日的St David’s Day,這是代表Saint David的花,在威爾士更是隆重地慶祝。黃水仙無論真假,一般是佩戴在左邊的衣領或胸襟。

送水仙花合適嗎?當然合適。黃水仙代表陽光、歡愉,無論是作為訪客送禮、祝賀朋友生日、送給親友長輩都合適。對於心儀卻不知其心意的異性,送黃水仙再合適不過,一來可以帶來歡樂和給家居點綴,二來也可以試探對方的心情想法。

家裡庭院的水仙花,每年都定期自動生長開放,粗生得很,豪不嬌氣。水仙花的價格在超市裡也很便宜甚至是「賤」,60便士或不用1英鎊便可以買一束。英國的早春仍然是寒涼和以陰天為主,而盛開的水仙花則為整個城市點綴增加生氣,滿眼黃花讓人驟覺春色無邊,讓市民、路人甚至遊客,都「幸福」起來。

忽然想起了經典的故事《幸福的黃絲帶》。改編整裝一下,變成現代倫敦版。

他給她發了個信息:我……將在下個月,也就是三月獲釋,我想……返家。我的心情很複雜,也很內疚,我虧欠了妳,讓妳失望,對不起。我不知道妳是否會原諒我、重新接納我。我不知道妳的想法,也不敢問妳,因為我知道我沒有勇氣,也沒有資格。如果我還有希望的話,請在家門前擺上一盤水仙花,這樣我就會敲門。但是假如妳已經決定另找他人重新開始新的生活,那麼,不用放什麼,我會悄悄地離開。

情節總是可以預測的,是我不喜歡有點俗套的大團圓結局——當他忐忑步行到家門的時候,看到小院子裡面,种了大片大片的水仙,盛放的黃花隨風招搖,幸福滿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