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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倫樂

山坡上的小蘭

許佩文

我們一組人朝著三明市明溪縣西北的夏坊鄉出發。車一直在山上行,水泥鋪的公路很好走,但有些路段卻是顛簸不平的;兩個半小時翻過四、五個山頭,終於到了夏坊鄉。村長帶路再走十分鐘車程,才抵達家訪目的地。走上一個石頭和樹枝作梯級的小斜坡,坡頂一間小泥屋找到姓吳的女孩小蘭,門外有兩條長木條做椅子,我坐下險些翻個跟斗,村長趕忙叫老爺爺坐在另一頭,幫我平衡,之後家訪就開始了。

「我是許阿姨,今天來是因為爺爺想送你到三明景況的兒童村去讀書,在那裡你要和一班跟你差不多的孩子一起生活、讀書,你喜歡去嗎?」「喜歡。」「你會想著爺爺嗎? 」「想的,一點點。」「你在家裡懂得做些什麼事情? 」「洗衣服、掃地、洗碗。」

檔案記錄:父親弱智,母親離家出走。原是童養媳的母親生下女兒,來不及等孩子長大就跑了。爺爺養兒子又養孫女,每月靠救濟金生活,十分艱難。(後來發現真相,孩子是買回來的,預備將來照顧低能的兒子,小蘭要是不來兒童村,前途不堪設想。)

我再三向老人家和孩子解釋兒童村的情況,並告訴他們一切都是免費的,叫他們不用擔心,老爺爺不停地向我道謝。我告辭老爺爺,小蘭送我下山,她很細心地拉著我的手,怕我會滑倒。一面下山,一面看著重重疊疊的山巒,想到十年以後,這個女孩會怎麼樣呢?

母親節前收到小蘭給我寫的信。讀信後,我哭了!「許阿姨:母親節快樂!謝謝您對我一直以來的愛心與照顧。在我的一生中,從來沒有感受過母愛,母愛是什麼滋味,我沒有一點印象,但生命中有了奇蹟,來到了兒童村。因為有您和愛心姐姐讓我感受到母愛,您們就是我的媽媽,您們給了我愛,讓我的生活更精彩。許阿姨,您是我永遠的媽媽。我深情地叫您一聲:『媽媽』。我愛您!」但願每一個孩子在兒童村都能重獲童年應有的快樂。

之後,小蘭又寫了一篇日記:「許阿姨是個愛幹活的人,每當看到我們幹得不好,就會親自做給我們看,讓我們幹得更好。許阿姨最怕乖孩子,她曾說,乖孩子不能罵,不能打,那麼的乖;壞孩子是許阿姨最不怕的,因為壞孩子不乖就被罰(其實,在許阿姨眼中沒有壞孩子,是他們需要更多的努力而已)。許阿姨喜歡兒童村的每個孩子,愛我們,每次當許阿姨有錢,就會買東西給我們吃。我們都愛她,她是我的好榜樣,我要學習她。」

我在她的日記下面這樣寫:「小蘭,許阿姨有很多缺點,也會做錯事。我希望你長大後,要學習主耶穌,祂是我們的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