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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8月, 天倫樂

與君同行: 告別蝸牛步速

彩霞

女兒最近特別愛玩滑板車,常常嚷著要出門去騎。記得第一次買滑板車回家,完全沒有教她如何使用,她就已經自動會騎了,過不久她也掌握移動身體重心來改變騎行方向,往左往右,她都控制得挺不錯,最近還喜歡一邊用一隻腳騎,一邊抬起後面另一隻腳,彷彿表演花式滑行。

矮小症的她,雙腳短,走路比較慢,以前跟她出去散步,我只能以「蝸牛步速」在旁陪伴「慢」步,我常常不自覺地走在了她前頭。如今她喜歡騎滑板車,雖然身子小小,但速度卻還挺快的。她騎上滑板車,我得在後面快步走才能跟上,好幾次我還得叫她放慢一點,等我一下。

我為她的進展感到欣喜,也看到很多事情,一般小孩做到的,她應該也能做到。

很多與她同齡的小孩都愛騎平衡滑行車(Balance Bike),那是一種沒有車鍊和腳踏的自行車,需要雙腳蹬地用力向前滑行,聽說能練習平衡感,也有助日後學騎自行車。我在矮小症支援組的群裡搜了兩個晚上資料,看看哪些平衡滑行車的車身最矮,適合女兒使用。後來我從網上訂了一輛新的給她,拆開紙箱時她已經非常興奮,因為她看過其他小孩騎,所以馬上就知道是平衡車。把各個組裝部件裝好以後,我讓她坐上去試一試,但她的雙腳還是接觸不到地面,所以騎不了。我當下很怕她會很失望或者大哭起來,但沒想到她沒有。我跟她慢慢解釋說:「現在平衡車還是有點大,等你再長大一些就可以玩了。」那天晚上,我趁她入睡後把平衡車收回紙箱,存放在車庫裡,或許等到她三歲生日時再拿出來吧。

女兒看到其他比她更小的小孩在騎平衡車時,難免流露一絲羨慕。上星期我們在家附近看到一個小孩騎著平衡車經過,女兒突然語帶興奮地跟我說:「等我大一點點就可以騎那個!」聽了她的話,我心裡其實有一份感觸和少許失落,但我很快又提醒自己:要正面樂觀!於是我回應她說:「是的呀,等你大一點點就可以騎了,而且等你再長大,你還可以學開車呢!」聽罷,她展現出燦爛甜美的笑容,彷彿在她的小腦袋裡,就在想像著自己以後能做到的這些事情。

為人父母,我相信我們常常很容易把焦點放在孩子還做不到的事情上。我偶爾聽到身邊朋友說到自己孩子的進展情況:「都六個月了,怎麼還不會翻身?!」「快兩歲了,他還只會說很短的生詞。」「兒子好慢啊,還不會認顏色呢!」但等到他們真的做到了這些事情時,我們很快又把焦點移到下一個「還做不到」的事情上。其實,孩子的進展,無論大小,都是值得慶賀的。

矮小症的孩子基於身體條件,有一些事情會比同齡孩子需要更長時間才能做到,像騎自行車就是一個例子。如果我只把眼光放在她做不到的事情,那我的想法和情緒一定也會默默地影響著孩子。那天女兒說的一句話啟發了我:倘若我能把那些尚未能做到的事情轉化為給她的一份期待和希望,那一定有助她以積極的方式去看待這些事情和自己。我盼望,在女兒想到自己還未能做到的事情時,她眼神所流露的不是失望或灰心,而是因積極期待而帶來的閃爍。

在跟隨主的路上,祂從來沒有給我一張清單,說我要做到哪些事情才算中用,才算沒有浪費祂賜給我的生命;祂只是一直在我的耳邊溫柔地叮嚀著我,祂對我人生最大的期望就是:「你要全心、全性、全意愛主你的上帝。第二條也和它相似,就是要愛人如己。」我深願自己也能以此作為對孩子終生最大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