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風情畫: (樂縱橫) 華倫西亞省的雙城記(一)

馬日恆

執筆時英國的禁足令已實行了超過兩個月,差不多所有時間也留守在家。休息時間多了,因此可追看一些口碑好但從來沒時間看的劇集。最近追看的兩齣劇勾起我兩年前同期間暢遊西班牙華倫西亞省(Valencia Province)的美好回憶。

六座一體的藝術科學城

華省首府華倫西亞市(Valencia)的地標是由六座建築物組成的藝術科學城(La ciutat de les Arts I les Ciéncies),負責設計的兩個建築師均是西班牙人,其中一位是生於華市的加勒查法。六座中最巨形的是狀似荷花的L’ Oceanográfic。它是全歐洲最大的水族館,每片花瓣均是一個介紹不同海洋生物的展館。不遠處便是可容納6千人的演奏廳及表演場地L’ Agora。旁邊是一座鋼索橋,名字雖以市外的黃金堤壩為名,但據聞靈感取自西班牙火腿架;這與同樣出自加勒查法手筆,以愛爾蘭國徽豎琴為靈感的森姆貝克特橋(Samuel Beckett Bridge)相映成趣。

別出心裁的親民科學館

橋的另一邊是一條大水道,兩旁分別是一條放置華省內的奇花異卉與現代雕塑的長廊L’ Umbracle以及巨鯨骨架型的Museu de les Ciéncies Princep Felip。科學館的賣點不只是其跨時代的外型,最重要是館長別出心裁的營運理念「館內嚴禁:不觸摸、不感受、不思考」,體現於力求與參觀者互動的展品中。兩座建築物之後是被兩條水道包圍的Hemisféric,此館外型像眼睛,中間的眼球及瞳孔其實是太空館、IMAX電影院以及作激光立體投射的拱廊。最後一座建築物是Palau de Les Arts Reina Sofia歌劇院,從遠處看極像一艘太空船。

羡煞旁人的華倫西亞居民

勾起我對華市之回憶的劇集是近年大熱的科幻片《西部世界(Westworld)》,當中提及經營「人造人」主題公園的公司總部便取景自藝術科學城,而這實在是明智之舉,因為這座地標絶對是為未來而建的。就算我把其中一座建築物給在20年後的人看,我肯定他們也會認為是時代之作;可想而知華市居民是何等幸福,有六個各具功能的前衛建築物給他們作文娛康樂之用。然而,要羡慕他們的原因又豈止這座地標!

創意澎湃的格列佛公園

藝術科學城的數步之遙便是由河床改建成的杜利亞公園,這個長達9公里的公園實在是我看過最怡人的城市公園。面積龐大以及長期擁有地中海陽光只是其中兩個好處,最重要的是公園每段的設計也匠心獨運。藝術科學城這一段當然是不在話下,不遠的一段便是以古羅馬橋為主題的園林,但我與兒子最喜歡的還是處身兩段的正中,以《格列佛遊記(Guilliver’s Travel)》中的主角被小人國士兵綁在地上為藍圖的遊樂場。整個遊樂場其實是格列佛被綁下來的龐大身軀,各部位分別是滑梯、鞦韆、攀架及歷險徑等設施,供小人國的一家老少(例如我家)享用;真的沒想過免費的兒童遊樂場可以如此創意澎湃盎然。

從未來世界走進舊城

9公里的公園雖長,但很值得花一天賞遊,遊客也可租單車遊園,建議不要像我一樣租盒子型的四人車,因為單車徑不寛而且使用者眾。由遊樂場往公園的另一端走可到達華市的動物園Bioparc,當中模彷非洲野生動物園的一角尤其精彩,但更多人前往的是位於公園正中心的哥德式古塔Torres de Serrnos,此乃暢遊舊城的最佳起點。從古塔往南走數分鐘是一座古宅,現為市政大樓,再走一會便是市廣場,內有噴水池以及旁邊的華倫西亞大教堂並眾多的戶外咖啡廳。

舊城文化遺產:絲綢交易所

廣場的西南端是被列入世界遺產的絲綢交易所Llotja de la Seda。華倫西亞曾為地中海要港,以絲綢及食用油貿易聞名。當中的富商集資興建這座交易大樓,外觀不算宏偉但大堂的巨柱所呈現的空間及氣勢,絕對可媲美同樣以巨柱馳名又同屬世遺的西班牙科爾多瓦大教堂。而它被聯合國青睞的原因不單是其建築,更重要是它代表一群不靠國家支持,只靠商業誠信和良性競爭來建立的龐大貿易網絡,可惜其商港地位最後也被皇家特許與美洲通商的西維爾徹底取代。交易所旁是歐洲其中一個最古老及面積最大的街市Mercado Central,當中有900個攤檔販賣各樣的地道美食及糧油雜貨,其中售賣西班牙火腿的攤檔便有數十個之多。

西班牙鍋飯的發源地

談起西班牙美食,不得不提全球風行的西班牙鍋飯(Paella),而它的發源地便是華倫西亞。正宗的鍋飯用扁鍋煮成,起初的材料是田間的野兔、雞肉及蔬菜,偶爾會加上鴨肉甚至蝸牛。因華市是海港,之後的變奏版是以海鮮來燴飯,但地道食法是絕不會同時用上肉類和海鮮的。雖然這是地道名菜,但我真的不是捧場客,嫌肉或海鮮燴飯時的烹調時間太長而過韌。可是,我在華省試過鍋飯的再變奏版——西班牙鍋麵,卻覺得配搭適中,肉嫰可口。可能用的是幼身意大利麵,烹調時間不長的關係。

華省的兩大節慶

傳統美食在節慶中大排用場,華省有兩個舉世聞名的節慶。3月份在華市舉行的是一連五天,為記念天主教中耶穌生父聖約瑟的「法雅節(Falles)」。頭四天是街頭派對,並穿起傳統服飾,帶著大小木雕巡遊,高潮是第五天入夜後把木雕付之一炬,所以法雅節也稱為「火節」。另外一個節慶是8月份在華省內的小鎮Bunol舉行的「番茄節(La Tomatina)」,基本上是一個滿足向別人投擲番茄之慾望的節慶,近年成為各國遊客一同參與的盛事。於我而言,節慶過後滿地紅茄又確是蔚為奇觀。可惜我遊市的時份是4月,無緣參與當中盛況。

篇幅所限,下期再說華省中另外一個深具歷史文化但非常冷門的城市——查菲逹市(Xávi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