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組曲: 綠色—— 建立的顏色

李顯華

常綠松樹守護在門口

自家門前有一棵30多呎高的常綠松樹。有人告訴我,單看樹的高度便可猜測到住宅的樓齡,據說松樹每年大約增長一呎。綠,就是建立的顏色;愛,也就是彼此建立。

一棵松樹的成長,是因為多年來受到大自然和屋主的悉心栽培而被建立。如果用每一天來量度成長的進度,那肯定會覺得非常緩慢;然而30多年過後,一棵原來只有幾呎高的小樹,竟然長成一棵可以遮風擋雨的大松樹。在悠長的成長過程中,松樹必須經得起風吹雨打、嚴寒雪暴的考驗,以致今天可以屹立守護在門口,成為屋主的祝福。

 

康復進步率顯著偏高

每年一次,醫務局的個案經理都會上門為本人太太做評估,以便提供繼續康復的需要和支援。最近的評估令這經理得到莫大的鼓舞,因為她目睹一個特殊的個案,見證一個超乎想像的康復神蹟。按照她的認知和觀察同一類病情的經驗,康復進度在病發兩、三年後便開始趨於平緩,不期望再有突破性的進展;但她指出,太太的進度不單是年年上升,最近兩、三年的進步率更是奇妙地顯著偏高。所以,她認為不斷有親人在身邊陪伴鼓勵,對病者大有幫助。

與此同時,醫務局也提供了財務上的部分支援,他們安排週中每天三小時的私人家中護理,一方面便於照顧太太的康復治療,另一方面帶給我騰出一個自由活動的空間。透過這個安排,太太每天可以在家裡做各樣腦部和身體運動,而我也可以在同一時間,完全放心地與其他兄弟外出,或到公園散步,或打乒乓球。這樣的安排已經超過七年,不但有助重建太太康復的信心,也能帶給我身心靈的建立。

 

使用電話想學用手機

當初接她回家的時候,心中有一個期望,就是一年內她可以自己接聽和打電話;為此,我決定不取消家中的有線電話,希望能喚起她以前使用電話的記憶,如是者一年、兩年、三年……每當電話鈴聲響的時候,她仍然手足失措,眼見心願難圓,心灰意冷的失望不斷湧現,下沉的心越來越冰冷,以為康復旅程就在此止步。縱然如此,我還是決定繼續繳付電話費。有一天,見她突然接聽電話,令我驚訝不已、激動得說不出話,等我回過神來,才曉得發聲讚美!隨後,我嘗試將家人和幾個要好朋友的電話號碼貼在電話旁,想不到兩年前,當我剛剛外出跑步時,她竟然不單打出電話,更懂得在電話機留言,真是太令我們喜出望外了。最近,她時常觀察我用智能手機,並且要求我為她預備一部,她說:「我想學!」

彼此在信心上的建立

音樂是太太的至愛。最初見到她跑到大廳的鋼琴前,只能用單手彈出幾個音,唱歌時也只能哼音,不能唱出歌詞,因而時常顯出沮喪的神情。這幾年,一有機會就帶她去欣賞音樂會和管弦樂團演奏,也在家中積極鼓勵她不斷試打琴,藉以保持她喜愛音樂的初心。這一、兩年,她已經可以雙手準確地,看著五線譜慢慢彈出簡單的調子,也能唱出簡單的歌詞。雖然不知道日後我們能否像以前一樣用音樂事奉上帝,但已經確知,更美的事奉就是,用生命的旋律來見證祂。

拆毁容易建立難,因為建立需要很長的時間、很大的忍耐、很深厚的愛。愛,絕對不是拆毁或挑剔,甚至放棄;愛,乃是一種彼此在信心上的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