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倫樂: (吾家的八寶飯) 尋短見的孩子


文/李道宏
圖/Ines Lee

朋友的孩子發生悲劇。妻子説:「你一定要打電話給他們!你跟他們熟。」

我真的不知該如何啟齒,總不能直問「你女兒是不是自殺?」我拿起手機先發個簡訊問他們近況如何。

朋友的女兒罹患憂鬱症有一段時間,不久前將所有累積的藥物一次吞下,要不是及時發現送醫,後果不堪設想。

重視孩子心靈健康

朋友間為了避免不小心落入相互比較,一般都儘量不提孩子的事。孩子無法適應學習,成績不佳已經讓家長極為虛耗,更何況罹患憂鬱症,更是絕口不提,甚至有些家長會視之為家醜。

朋友夫婦在孩子讀中學時,就發現孩子有消沉和從社交圈退縮的現象,當時也接受憂鬱症診斷,並且配合醫師治療。一份研究報告顯示,有自殺念頭的亞裔尋求幫助和自己認為需要治療的比率較小,這意味著有很多華人家長不知道孩子的受壓能力,或沒有重視孩子的心靈健康。

「上次換藥之後有沒有改善?」每次見到朋友,我都會關心詢問。憂鬱症會採用藥物控制,可是藥物常有副作用,使患者不願持續服用,且大部分憂鬱症患者想了結自己的生命。

人在自殺之前通常會有一些徵兆,例如說「我實在活不下去了」這類話,情緒低落或是性格變得孤僻,做出不合情理的行為。當發現孩子言行舉止顯著變化、濫用毒品或酗酒、身體無端受傷等等情況時,家人都要認真以待。身為家長要重視孩子的心靈健康,與孩子保持良好溝通,以寬恕和接納陪伴,同樣是不可忌諱求醫,一定要尋求專業的輔導和幫助,幫助孩子走出幽谷,千萬不要推延。

另一個孩子的悲劇

得悉另一朋友的孩子發生悲劇,可是不知詳情。我按下朋友的電話號碼。

朋友直接了當說:「謝謝關心,幾天前在他的大學附近舉行了惜別禮拜,很多同學和朋友參加,後事都已經處理好了。」

我回答:「對不起,我們今天才聽到……」

朋友嘆一聲後說:「他申請讀碩士不太順利,覺得失望,但沒想到竟然對生命絕望。我們以為他能接受事實並且準備改專業,也談到其他的選擇……現在才知道這事給他這麼大的打擊,付出的努力沒有收到預期的結果……我們以為提醒他努力只是平常的囑咐而已,卻給了他過分的壓力!」

朋友感嘆說:「兒子的朋友說事情發生前,看到兒子在社交媒體發佈無奈的幾句話,還以為是情緒抒發,並沒想太多。他們很難過,沒有及時……而我們卻完全不知道!」

我靜靜聽完他的傾訴,結結巴巴地說:「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們會為你們禱告!」

預防潛在的悲劇

現代年輕人面臨壓力不單來自現實環境,更多是來自社交媒體,他們非常關注自己在社交媒體中是否被接納,甚至自我評價也是由社交媒體的肯定程度做標準。家長絕不能小看別人在社交媒體上對孩子的評語,尤其批評或諷刺,包括網絡欺凌對孩子的影響。很可惜,年輕人會在社交媒體上分享感受,對爸媽卻常是三緘其口:「我沒問題!少管我的事」,這使得父母的關心與引導更難介入。

父母或許可以藉著新聞引入話題,問問孩子的看法,讓孩子知道你關心他,也讓孩子能抒發自己的感受,分享想法,千萬不要只管論斷和定罪。

不要忘記經常鼓勵孩子,幫助孩子啟發對自己的期望;有期望,就會有努力的動力。但千萬小心,不要期望他們對我們的建議照單全收,孩子需要明白自己的重要性,我們也要幫他們確實知道他們在父母心中的重要性。

我們要把握機會向孩子表明對他們的愛是無條件的,而不是一味要求他們要達到或完成什麼目標才能報答我們的犧牲和擺上。以主耶穌的話鼓勵與安慰他們:「不要為明天憂慮,因為明天自有明天的憂慮;一天的難處一天當就夠了。」常常提醒孩子,將一切交託給上帝。

上帝比我們更愛我們的孩子,甚願我們都能警覺孩子的心靈需要,幫助他們憂傷的靈再次得著喜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