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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3月, 生命的旋律

陳兆儀醫生 與肺癌共舞

楊朱麗娟

來自香港的陳兆儀醫生,投身醫學界超過30年,先後在香港及加拿大當過家庭醫生,是一位深受病人尊敬和信賴的良醫;而筆者在2017年從加拿大卡加里搬去溫哥華後,翌年於西三一大學長青學苑「中國哲學與民間信仰」的課堂中認識陳醫生和她的丈夫陳鴻淇。相識未幾,得知陳醫生在2014年患上末期肺癌,數年來一直積極地與癌共舞。在患病的6年間,她接受了4次標靶藥、電療、化療和免疫治療等,直到去年12月12日,這位生命勇士完成她的人生使命,返回天家。

癌症世界裡充滿了希望

2020年6月陳兆儀醫生獲知癌症惡化,知道「導航員」快要回家了,她便開始撰寫並計劃出版一本小冊子,藉此幫助病人明白有關癌症的知識,好讓他們不被癌病主導他們的人生,過著半死不活的生活;反而利用癌病作生命反思,尋找當中的意義和目的,利用餘下的光陰去完成一些未了的心願。感恩的是,陳醫生將編輯《與肺癌共舞》的職責交付予筆者,使筆者透過這份差事更深認識她。

讀著陳醫生的稿件,聽著她在網上的講座分享,閱讀有關的訪問資料,筆者不經意地走進了她與癌共舞的經歷,和她一起經歷了如坐過山車一樣的高潮起伏,甚至心情也隨著她在盼望與絕望間,疼痛與舒緩間,跌跌盪盪。對癌症並無認識的我,只覺得它好可怕,尤其是肺癌,不單帶來極度的痛楚,其治療過程也非常可怕,患上肺癌像是受了咒詛,絕路一條。可是陳兆儀醫生的書籍為筆者打開的,不是絕望地在等待死亡的灰暗光景,而是一段雖然崎嶇難行,卻是精彩無比的歷奇之旅;她更展示了——現代進步的醫學研究、如何令癌症世界裡也充滿了希望、癌症是可以帶來生命意義的反思、朋友和家人的溫情。

造物主掌管生命非癌病

肺癌現時已經成為頭號殺手的癌症之一,過去,肺癌被視為吸菸者的「專利」,現在即使不抽菸也不能倖免;又因肺癌初期通常沒有徵狀,一旦發病已是晚期,甚或已經擴散,存活率非常低。作為醫生,並沒有豁免權,也沒有免死金牌;對從未抽過一根菸的陳兆儀來說,突然惡耗傳來染上惡疾,由曾經診治和照顧病人的醫生,變成一名第四期肺癌病人,需要接受治療,需要被人照顧。當時,陳醫生同樣感到錯愕、無所適從與徬徨,內心充滿疑惑;她的肺癌已經到了後期,錯過了做手術的良機,一下子面臨無法掌握生活的安排與規劃,且有著等待安排各種檢測與治療方案的焦慮,不知還可以存活多久?然而,陳醫生相信掌管生命的是造物主,癌病並不能作主導,於是她選擇坦然接受,積極面對,即使生存希望渺茫,仍不放棄治療機會,因為她知道每一天都是上帝所賜,非常珍惜,多活一天就是賺回來的一天。

病者要身心靈全人醫治

陳醫生深信上帝有她要學的功課,也有托付她的使命,於是她就接受一代又一代的標靶藥、化療、電療和免疫治療。癌症的確為她帶來無比的苦楚,也活在死亡陰影的籠罩下,但卻經歷上帝無時無刻的眷愛,給她適時又適切的話語。她坦言,上帝給她六年時間去學習如何做醫生,也給她六年時間學習如何做病人。這次患病的經歷使她更加領悟,病人所需的乃是身心靈的全人醫治。這段從醫生走到病人之旅,讓她明白到病人感到無助、忍受病痛之時,醫生輕輕的一句安慰說話,也可以給病人帶來無比的力量;同時在病患中,關懷與代禱的力量(Power of Care and Prayers),包括來自造物主、醫生、病友、家人、朋友、弟兄姊妹的愛,是病人堅持下去的動力。

走過六年,陳醫生驚訝地發現,上帝藉著癌病把她這個「工作狂」挽回過來,叫她放鬆自己,學習在上帝的話語裡歇息,學習陪伴家人,烹飪、種花;此外還有機會學習歷史、文化和神學,使她的視野廣闊了,知識也豐富了。

一生過的就是使命人生

寫這本《與肺癌共舞》的時候,陳醫生剛開始了一連串的化療,只是癌細胞指標不但沒有下降,反而有回升跡象。素來樂觀的主診醫生亦驗出她的癌細胞來得兇猛,從腺性肺癌轉變成為小細胞肺癌,直指前景不樂觀,而事實上她每天都飽受病魔折磨,常常拖著軟弱無力的身軀進出醫院。換上一般病人,或許會精神崩潰,放棄治療,甚至萌生自殺的念頭,但陳醫生仍然忍著百般的痛楚,執起筆來孜孜不倦地寫,無他,因為這是她的使命。

一直以來,陳醫生過的就是使命人生。無論是當年前去嚴寒的溫尼泊,咬緊牙關攻讀醫科,或是孤注一擲地返香港教書,都是出於那份使命感;因此,讀書時她是努力的,教學時也是盡心的,行醫時更是全情投入的。難怪她的學生們都不約而同地感謝老師的諄諄教誨,受益的病人對這位「瀝源診所的陳醫生」,更是讚不絕口。至於她最後的人生使命,就更加在她患上末期肺癌中充分發揮出來,她以親身的體驗去幫助病患者,為別人作導航員,燃燒自己的生命,點亮別人的希望之光。現在導航員已返回天家,但留下了她這本心血結晶《與肺癌共舞》,請到網頁cyke.ca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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